春桃听丧主说起这些,泪眼婆娑,两颊凹陷,却无力辩解。
风寒是好了些,却连带着生出肺病,整宿整宿的咳嗽。
“姐姐喝药了。“春熙端着药碗进门。
春桃望着碗里浮着的朱砂,想起昨夜听见的对话:“这孩子怕是救不了了,只等她咽气,再把春熙的生辰八字塞进送子观音“
“生儿子能续香火。“春父今早擦供桌时嘟囔,“你姐姐没福气,你可得争口气“
可她没力气了,也等不到及笄了。
弥留之际,春熙在她耳边痛哭:“别死啊姐姐“
小姑娘的泪砸在她衣襟上,“你走了,就轮到我了,我不想喝符水不想被塞进神龛。”
原来不是舍不得,只当她做救命的。
她想抬手替妹妹理理乱发,却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。
恍惚中,看到母亲将春熙带了出去,厅堂内很快传来教训声:
“你怎么能散播那样的谣言给姐姐?”
“现在都说她已经不是清白之身,你有没有为自己考虑过?”
“你姐姐没了,你还是要出嫁的!一家姐妹荣辱与共懂不懂啊你!”
春熙哭了半会,忽然爆发出刺耳的吼声:“我是不想要她嫁人!她走了就轮到我替你们求子了!”
呵,春桃的泪划过眼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