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不在,春熙便顶替了她,父母听信了别人的求子法事,真是一日未断。
“这些日子你不在,你妹妹日日念叨你。“春母擦着围裙从后厨出来,锅底的烟灰蹭在鬓角,“朱府伙食那么好,你怎么还这么瘦。“
“生儿子真的那么重要吗?“春桃听见自己的声音又冷又低沉,不等父母回话,便领着妹妹回了房间。
半月后,春桃十指依旧被日日放血,她神色麻木地倚在窗台前,看自己呵出的白气在玻璃上冻成冰花,想到了朱府的暖阁,他曾握着她的手教画松枝,指尖的温度仿佛还残留着。
她看看自己的指头,好想,好想再去画画啊。
她想离开这里,求了父母几日,去找朱府说亲。
虽知道他已经心有所属,但——哪怕做个妾也好,只要能让她离开这里。
可是——
“童养媳?“朱府管家的话还在耳边,“我家公子早已心有所属,哪能要个义庄出来的春桃姑娘若缺什么少什么,大可以来寻,但是娶妻做妾之事,万万别提了。“
“这是公子的话吗?”春家母亲不死心地问。
管家摇头:“所有亲事都被公子退了,他从不过问这些,也断不会要什么童养媳在身边的,您还是回吧。”
于是,春家母亲要春桃死了这个心。
义庄的女儿,能嫁出去已经是有福气。
但很快,镇口茶肆里,便有流言出来——
有人说看见她扒着朱蓝山的马车辕子哭,毫无脸面地,央求着要做他的妾。
有人说看到朱蓝山将春桃狠狠退出朱府,弃如敝履。
有人说春桃小小年纪,已经懂得攀附高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