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要去哪里?”
去哪里
春桃才十二岁罢了,还病着,脑子混浆,没什么主意,只想出去放放风。
春熙看着她,最终还是蹲下身替她系紧棉鞋。
推开柴门时,北风卷着雪粒子劈面而来。
王天鸣踉跄着扶住门框,听见春熙倒抽冷气的声音。
姐妹俩不知走了多久,忽然看到远处巷口奔来了辆青布马车。
马车很快停下,车上下来一位少年。
少年正卸下行囊,狐裘帽檐下露出半张棱角分明的脸——竟是十八岁的朱蓝山,眉梢还未染上官场的沉郁。
“姐!”见春桃要晕倒,春熙惊呼一声,拽紧她的袖子。
朱蓝山闻声看来,忙上前扶起姐妹俩,“可是病了?”
他伸手扶稳春桃,却在触到她滚烫的额头时转而解下自己的狐裘披在她肩头,“走,我认得好大夫,先去瞧诊——小妹妹,你也上来。”
春熙躲在姐姐身后直摇头,担心遇到坏人。
王天鸣却任由朱蓝山将她抱上来马车,春熙也不得不跟着上来。
上了马车后,朱蓝山用皮袄裹住春桃冻僵的双脚,还顺路给春熙买了个糖火烧。
“别怕。”他轻声哄道,抬手替春桃拂去额头冷汗,“我车上还有蜜糕,吃了就不冷了。”
王天鸣望着他眼底浮动的关切,忽然笑了,原来是这样的相遇,让春桃想要依靠。
那会还不是男女之情,只觉朱蓝山可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