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为她怕冷,长臂收紧将她往怀里带了带,温热的呼吸拂过发顶:“睡不着了?”
“没……只是在想……”她顿了顿,终究将后半句“春桃的执念”咽回肚里,转而蹭了蹭他胸口,“你怀里比暖炉还热乎。”
朱蓝山低笑出声,胸腔震动着传进她耳里,带着令人心安的磁哑:“傻不傻。”
或许是累了,他很快便睡了去。
天鸣仰头望去,月光透过窗纸在他眉骨镀了层银边,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。
她轻轻叹口气,任由他环在腰间的手臂收紧,将自己整个嵌进他怀里。
他本就生得肩宽背厚,此刻侧身环住她,便如同一道盔甲,紧紧护住了他。
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,呼吸间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,让她心里也升起一种心痒难耐。
毫不意外地安下心来。
不知道春桃是不是还会回来,那朱蓝山沉迷的这场梦境她要让他醒来吗?
夜色漫过帐角时,她终于闭上眼,装作睡着,指尖还攥着他一缕发丝,像攥住半块融化的蜜糖,舍不得松开。
一梦醒来,天鸣指尖还残留着朱蓝山掌心的温度。
镜中倒影里双颊浮着层薄霞,像春末枝头将落未落的桃花。
她坐在床上,发了会儿呆,忽闻窗外传来扫帚划过青石板的沙沙声,这才惊觉时辰已经不早了。
她——竟然睡得这么好。
有点害羞地推开屋门时,穿堂风卷着股甜糯的米香扑面而来。
文照她出来,忙不迭扔了扫帚转身,袖管上还沾着星点面粉:“您醒啦!今早我蒸了桂花糖粥,还有酱菜铺子新出的脆黄瓜昨儿您没吃晚饭,肯定饿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