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,可梦中出现的,往往非现世之人。
因情思感召,常招引执念滞留梦境、多为无人记挂的草莽。
为求长留梦中,他们化作凡人思念之人的形影,纵换了身份面目也不在乎。
在街上时,天鸣瞥见那新娘腕间有一串银铃,正是早夭者所佩之物,心中对其身份已有了猜测。
若春桃在世,也该十七八岁了,正是谈婚论嫁的年纪。
她这些日子未入妹妹梦境,怕是缠上了朱蓝
山。
毕竟,这傻子曾经应下,待春桃长大便来娶她。
现在被春桃缠上,也算是正经讨债。
唉。
暗叹一声,望向远处,瞧见朱蓝山与“王天鸣”手牵着手,相谈甚欢转过连廊入门。
朱蓝山似觉窗下有异,入门前朝窗下瞥了一眼,幸得窗下有棵老树,让天鸣得以藏身。
屋内烛火摇曳,断断续续传来二人低笑谈语声。
天鸣听见朱蓝山熟悉的声音,心中怒火复又腾起——怎么,一个虚妄幻象,竟比她这个真身更能博他开怀?
欲解执念之物,本非难事,通常只需了却执念即可——终究是虚妄残念,若不扮作他人所思,草莽随时会烟消云散。
可天鸣不忍用强硬手段。
毕竟春桃也是个苦命孩子,她想了下,打算找机会问清这丫头心底究竟藏着何种遗憾。
这机会很快就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