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料门外忽响起朱蓝山的关切声:“鸣儿,外屋火势已灭,别怕。”
话音未落,春桃眼底戾色翻涌间,面容已数度在王天鸣的轮廓里显露出本形——正是在梦中长成的少女模样。
她本就气息微弱,这般动怒之下,纵是依附朱蓝山的梦境,亦再难维系幻相。
恰在朱蓝山推开房门的刹那,春桃的身形已化作一缕青烟散了。
王天鸣:“……”
朱蓝山自后环住她腰肢:“手这般凉?怎么连衣裳也换了?”
“哦……”天鸣立即回神,干笑两声,僵硬地反手回抱他,“我想去前厅瞧瞧,便换了身衣裳。”
“傻话,有我在,何须你抛头露面?若是真遇危险,你也不要往前去。”
朱蓝山已经欺身而上,竟打横将她抱起往床榻走去。
待他俯身欲吻时,天鸣早已耳尖发烫,身子僵得像截木头,偏又挣不得半分,只觉满室烛火都化作了绕身的流萤,烫得人睁不开眼。
欲拒还迎,不知是该拒还是该迎
朱蓝山指尖摩挲她发烫的脸颊,察觉她身体僵硬,神色莫测:“你怕什么?莫不是方才吓到了,若是让我抓到那放火小贼,一定重罚。”
不巧,放火小贼正在您的床上。
天鸣眨了眨眼,故意用轻快语调打岔:“逛了一晚,有些累了。明日市集该有糖画摊子吧?我想吃那龙形的,要裹三层蜜糖。”
他眸色微深,显然瞧出她刻意回避,却只轻轻在她脸上轻轻吻了下:“糖画黏牙,明早该嚷着牙疼了。”
天鸣顺势蜷进他怀里,将发烫的脸埋进他肩窝,掩住了惊慌神色。
她盯着帐顶暗纹,耳畔是朱蓝山沉稳的心跳,忽又想起春桃消失前那句咬牙切齿的“春家都该死”,指尖不由得攥紧他腰间衣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