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娶亲之后,每日埋首文牍,越发勤勉,闲暇时只与夫人相守,外人想见一面与朱县令喝个酒,都很困难。
这是何处寻来的妻子,令他如此宠爱?
哦,县令的妻子是他青梅竹马,两小无猜,早早定下婚约,一切水到渠成。
县令妻子的名讳?
叫王天鸣啊,富尔镇谁人不知?小姑娘你外城的啊?
天鸣手拎花灯,听得发怔,心中怒火已消去大半。
原来,她竟成了朱蓝山的梦境么?
这就是他近日回避自己的原因?梦中娶了自己,恐怕见了面会觉得尴尬?
所以砚清的画上从没有过新娘的面容?
他小心翼翼藏着这场梦。
心间漫过酸涩与疼惜,更有一缕未曾察觉的愧疚。
自幼便习惯他在身畔,从未悟透那原来是一份长盛不衰的深情。
他对她极好。
她对他也很好。
但总是不及他给她的多。
天鸣仍习惯性从后墙翻进府衙,梦中府衙布局与现实并无二致。
她熟稔地穿过风雨连廊,再次……咳,趴在朱蓝山卧房那扇窗下。
颇为不道德地贴耳听壁。
起初她尚有几分心虚,转念一想:那人化作她的模样与朱蓝山恩恩爱爱,她又有何理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