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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山宴 北齐小葱 1058 字 10个月前

幸好,春熙腼腆地摇摇头。

“说起来……姐姐已有几日没入我梦了。”春熙低头,继续整理膝头的纸钱,“自打砚清哥哥来了之后,连夜里的风都变得安静许多。”

她忽然抿唇笑了:“许是他在,连噩梦都不敢近身。”

春熙梦中的春桃并未作祟,不过是些姐妹俩旧时琐事:檐下争纸鸢、廊前缀银铃、同折素纸钱、共枕青罗帐。

可每一幕都浸透着诡谲,明明是暖阁温榻,偏叫人瞧着毛发倒竖。

春桃夜夜来见,纵是至亲也会觉得可怕。

春熙爹娘请僧道做了数场超度法事,黄符贴满四壁,木鱼声震得梁上落灰,却始终斩不断这缕阴魂。

直到砚清叩门,不过数日,缠人的梦境竟突然止息。

这少年极是勤快,每日天不亮便扫净庭院,还为家中各人绘了肖像——春桃故去后添的幼弟尚在襁褓,他便蜷在摇篮边,用炭笔在粗麻纸上勾勒婴儿皱巴巴的小脸。

日间得空时,常把幼弟驮在肩头教他念诗,逗得孩子咯咯直笑。

砚清举止端方,虽借居偏厢,却典了随身玉佩作赁房银钱,分文不少地交到春熙爹娘手中。

老两口见他晨起必向长辈问安,夜读时连翻书页都轻得像落雪,越看越觉得这少年举手投足却有书香门第的气韵。

闻得春熙与城郊人说媒,他嫌那人家行止浮浪几次相劝,老两口暗忖:莫不是这少年心属春熙?

便寻了由头想撮合,谁知这少年竟躲进了府衙当差,再不肯多留家中半步。

他当然要躲,春熙可是他亲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