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蓝山吃的有味,鱼汤泡饼。
文照与吴志相对而坐,二柱坐在吴志身侧,频频与之交杯换盏,仿佛多年老友重聚。
小银在
院子里趴着,晒着暖洋洋的光。
占梦房很少有这么热闹的早晨。
天鸣望着落满饼渣的青石板庭院,檐角漏下的晨光正给文照吃饱喝足抚摸小银的身影镀着金边。
这混着鱼汤香与桂酒气的人间烟火,比她踏过的百个绮丽梦境都要鲜活三分。
一片花瓣恰好跌进酒碗,在琥珀色酒液里旋出极小的漩涡。
天鸣望着自己在涟漪中破碎又重组的面容,忽然想起昨夜在老太太梦魇里遇见的林清越。
他执剑刺来的瞬间,让自己的喉咙仿佛此刻还留着血味。
梦境具有欺诈性,尤其在充斥着执念的梦境裂隙里。
可心口那道仿佛被剑尖剜去的灼痛,为何在醒来后仍隐隐作痛?
她喝酒的动作顿住,望着朱蓝山用竹筷夹起半块鱼腹肉,阳光斜切过他的眉骨,在眼睑投下蝶翼般的阴影,竟与记忆中林清越执剑时的角度分毫不差。
“再发呆,鱼骨头都要被抢光了。“朱蓝山的竹筷精准地将鱼肉搁进她碗里,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她握酒碗的手背。
酒碗突然被轻轻夺走。
天鸣才回过神来,朱蓝山指尖捏着她常用的瓷勺,往她碗里添了勺仍滚着热气的鱼汤:“昨夜在梦里折腾半宿,今早还喝酒?酒瘾太大了,要戒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