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抛着酒壶转身去找吃的,长发扫过他手背时,朱蓝山的脸立马更红了。
他望着她背影欲言又止,忽听床榻传来窸窣声,文照揉着僵直的脖颈坐起来,看向朱蓝山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。
此刻,前院铜环叩门声方落,吴志便掀开竹帘,拄着拐去开门。
门缝大开,就见到门前立着个抱食盒的身影。
竟是二柱。
“小吴公子……”二柱耳尖微赧,人消瘦了一些,眸子里小心翼翼:“昨日在西市见着活鱼摊,想起当年在马车边……您给了我银子照看娘亲。前几日您又在梦里救下了我,我没有什么,唯有一手厨艺,给你煲了鱼汤,您尝尝?”
吴志眼底骤然亮起,忽觉喉间发酸——这碗迟了数年的鱼汤,却比记忆里任何珍馐都要滚烫。
“快、快些进来!”他忙侧身让路。
“嗯!”二柱立即展颜,跨进占梦房。
青瓦天窗漏下的晨光刚在砖地上画满格子,占梦房的土灶便腾起袅袅白烟。
二柱蹲在灶台前添柴火,粗陶海碗里的鲫鱼汤正咕嘟咕嘟吐着泡,奶白汤汁裹着葱段姜片,满屋浸得鲜香。
文照挽着袖口在案前揉面,木勺搅得面糊哗哗响,忽听得身后传来瓷罐轻磕声,天鸣正抱着半坛桂花酒晃过来,指尖勾着块刚出锅的煎鱼肉,油星子滴在月白中衣上也不在意。
“早饭也不用这么讲究,不过二柱的手艺是真好啊。”
她咬着鱼肉含糊开口,二柱听到夸奖有些不好意思。
占梦房的庭院石桌上,很快摆满好菜。
天鸣捧着酒碗,桂花酒的甜香混着晨露气息扑面而来。
奶白的鲫鱼汤在盆里晃出涟漪,几片青蒜叶漂在汤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