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非熟客不得进,对买主卖家的身份保密的极好。
好在吴恒成了那个熟客。
羊角灯在风中晃着暖黄光晕,天鸣刚转过雕花影壁,便被人认出是吴家那瘸腿的远方亲戚,热情的小厮误以为兄弟二人是约好来的,直接将他引入吴恒所在的雅间。
临进门前,吴志遣退了小厮,说自己在外面等。
小厮立即点头离开,非常懂规矩,不敢多问。
再环顾一圈,天鸣发现一扇临近的小窗,立即凑了上去。
“左老先生笔锋,整个大齐找不出第二幅。”吴恒的声音隐隐约约从临近的窗边传来,天鸣紧紧靠着偷听,“您现在付定金,我今晚便差人送到府上。”
天鸣听得心急,走了几步,轻手轻脚地偷偷开了一条细微的门缝,从缝隙往里费力地看,真让她瞧到灯火通明的屋内,一双白静的男人手中,漏出半幅画轴墨色,正是《松溪图》里松针如铁的边角!
对面人冷声道:“吴少爷放心,左氏真迹我寻了许久,这就定下。”
哪里是什么古画失窃,分明是贼喊捉贼!
天鸣心底冷笑,气不打一处来!
直接踹门而入,正要骂吴恒狗养的,却忽然定在当场!
此刻,林清越身披雪缎白氅,正端坐在紫檀雕花案前。
案头摊开半幅《松溪图》,衬得眉目疏冷如霜,也犹如一副画作。
他听到声响,与吴恒不约而同地抬眸看向门口忽然闯进的吴志。
几目相对间,气氛有些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