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真的有点怕。
几个字她说得极轻,落在朱蓝山心头,让他忍不住想拥抱她。
但还是忍住了的。
那种被无数浊气环绕侵蚀的感觉让她难受,仿佛让人肝肠寸断,与人的梦境截然不同。
望着天鸣苍白的唇,朱蓝山安抚的笑容在月色下展开,拍拍她的肩膀:“怕什么,有我在呢。”
可你,也只是个凡人啊。
---
占梦房檐角的铜铃刚被夜风吹得轻响,门环便传来三声急促的叩击。
文照尚未燃起火烛
,只能借着月光摸到门闩,木门“吱呀”推开的刹那,穿堂风卷着槐花香,裹来个瘦弱的身影。
是多日未见的吴志。
他拄着拐杖,一见文照,立马规规矩矩作揖:“文照小弟,打搅了,白天朱县令贴了不得在梦中喝浆的告示,我才知道小仙楼的事。”
倚着拐杖,吴志依然身姿挺拔,“我昨晚也梦见了戴灰头巾的老太太,她在巷口支着豆浆摊,给了我一碗黑豆浆……”
文照当即瞪大眼,指尖猛地收紧,立即敞开门,“您快进来说。”
待客的暖阁内,文照给他盛了碗绿豆沙汤,“吴大哥喝碗甜汤压惊。”
而后他便倚在一边嗑瓜子,听俩人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