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真将她唤醒了。
王天鸣差点倒在地上,睁开眼时,依然深处府衙厢房内。
“咳咳”她撑着床边剧烈喘息,看见文照的指尖还死死扣在自己手腕上,梦里那难闻的气味仿佛还在鼻尖徘徊。
“醒了?”朱蓝山关切地看向她。
天鸣点点头,神色依然凝重,摊开掌心来看,却是两手空空,哪有半片青白色的叶骸?
那么二柱——
她抬头望向床榻,只见二柱原本瞪得滚圆的眼珠终于合上,唇角凝固多时的诡异笑意也化作自然的松弛,胸脯随着呼吸缓缓起伏,像个终于累极的孩童。
“他……闭眼了?”文照凑到床边,惊喜地咧开嘴笑,“这次这么简单啊!”
但天鸣脸上却无半分笑意,只觉事情古怪极了。
朱蓝山连夜去请了大夫与仵作分别来看,他们都说二柱的气息平稳,没有问题。
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时,天鸣却盯着那碗看了半晌。
碗还在。
且那缺口分明又扩大了三分,像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,似乎没有二柱的执念便无法圆满。
“碗变了。”王天鸣忽然开口,指腹碾过缺口锋利的边缘。
朱蓝山凑过来细看,果然见原本规整的缺角此刻裂成犬牙状,釉色也褪去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