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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山宴 北齐小葱 1006 字 10个月前

王天鸣往椅背上一靠,忽然笑出声来,只是那笑里掺着几分苦涩:“三年前,布庄掌柜的在镇口捡到个玉扳指,正是他梦里见过的,雕着双尾鲤鱼纹。第二日他家就起了火,掌柜的被横梁砸断了手,彻底残了。”

“你是说梦里物件若落了地,就会祸害捡到的人?”

她点点头,继续道:“还有一年深秋,一个洗衣婆子在梦里捡到个荷包,第二日醒来,竟真在床头摸到了,第三日,她就从河边掉了下去,被人救上来后,落下了肺病,现在重活做不了一点。”

朱蓝山发愣听着。

“那两个东西,与二柱的碗,都有同样的味道、同样的温度。”

都是刺骨的寒冷,还有来自梦中的一股子涩味儿。

朱蓝山一脸不敢置信:“为何梦里的物件能坠到现世?”

“梦境是七情六欲、爱恨情仇、所思所想熬成的一大锅浆糊,若执念深了,就像面汤熬糊了粘锅——”她感慨道:“那些化不开的念头,便会顺着人的念想凝成实形,好比河蚌含着沙子磨珍珠,磨着磨着,就会把虚的磨成了实的。”

天鸣无奈地摇头,有些感慨意味:“可梦里的东西终究是镜中花,根须扎在人的念想里,却长不到现实的土里。”她屈指弹了弹桌案,“你瞧那碗,在梦里是老太太递的‘灶王赏’,到了现实却带着古怪的寒意——不属于这里的物件,总要寻个由头‘回去’,临走前,还要拖泥带水牵扯上活人。”

“所以二柱的情况,是这碗‘回去’前搅起的波澜?”

“算是,”天鸣眉头皱起:“但过往这些东西虽会让人受伤,但也不至于像今天这般情况。反正出现的物件越是‘真’,越像是粗壮的线头,一头勾着梦,一头缠着人,拖得越久,被拽进梦里的生机便越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