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衙后堂的烛火熬了两月。
王天鸣常常朱蓝山拉过来办案。
这晚她打着哈欠要走,依旧被朱蓝山死死拽住,她翻了个白眼:“不是我说,你们办案,我能做什么?陪你看了这么多经书已经够意思了。”
“陪我~~~”朱蓝山拿出撒娇口吻。
王天鸣自然不解风情,两指捏住朱蓝山的嘴,嫌弃地扭了成圈,在他疼得吱哇乱叫时逃之夭夭。
官府这两月没闲着,收集了周诚抄写的几箱经文,日夜不休轮班找错。
初看皆是《金刚经》、《药师经》的慈悲字句。
可逐字比对下来,竟有几十处“渡”写成“度”,“善”少了顶上一点,注释上也多有疏漏,常用意不同的相近词替换,如此,佛经的意思便天差地别。
“大人,这些错漏散在各页,很难判断是不是誊抄失误,”典史抖落经卷上的蚊尸,“可单看《药师经》第二十三页——‘饶益一切众生’,紧跟着‘无有病痛’少了两字,连起来读……”
他指尖划过墨迹,“像在咒‘众生无痛’”
朱蓝山盯着案头堆成小山的经卷。
忽然想起开棺验尸丹姐时,只依稀辩出那姑娘指甲里的香粉,是燃魂香的残余粉末——却定不得周诚的杀人罪,搜遍他,也没找到同款香。而到底是不是他给那姑娘、诱她焚香向死的,也未有人证物证。
这事让朱蓝山恨得牙痒,郁闷了好多天。
“单拎出一个错字,自然不够给他关起来,”他嗤笑着捏起那页问题经文,“可几十处错漏连缀起来,倒像有人拿经文当算盘。”
他突然甩袖走向公堂,“这般刻意错漏经文,该当何罪?本官还是第一次办理这种案子,真是有趣得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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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午的阳光照在公堂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