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你递来第一支狼首戒时,我便知你要借‘叛僧’之名,瓦解民心与信仰!”
一年期,明诚找到总与百姓起冲突的智深,言语诱惑挑拨,望他助北狄一臂之力,击垮禅院,灭本地僧众。
“当年我背着骂名离开,我师父说,要让明诚相信我真成了北狄的狗,就得先剜去自己半颗心。”
“他以坐化之姿断你疑心,我故意背负烧了半座粮仓的污名,不过是要你信——禅院没了顶梁柱,富尔镇的信仰,可换北狄的狼旗来守!”
实则——我们早与官府谋划了一场!
“阿毛的血不能白流,富尔镇的百姓……总得有人替他们挡住这世道的风雪。”
咔嚓一声,智深砍下了明诚的头颅,拎在手里,他高高站在木台之上,扯去北狄盔甲,露出大齐军服——正是小青与蔓蔓缝制的。
“百姓们!”他踏前半步,军服上的“镇北”二字被鲜血染红,却比任何时候都亮,“一年前我骂名加身,今日穿狼卫甲、饮北狄酒,为的便是此刻!”
他抽出狼首刀,刀身映着镇外扬起的大齐军旗,“灭妖僧!正汉法!”
“冲啊!”
真假善恶,皆在人心。
眼前的人,比任何时候都更像妙法禅院的弟子。
明明背负着叛逃的骂名,智深却用一年时间,在北狄大营织就了一张比燃魂香更缜密的、护民的网,不断秘密传回消息。
刀枪相击的脆响混着哭喊,蔓蔓亲眼看着那些曾经还俗的禅院弟子不知何时回来,皆是一身布衣打扮,冲入混乱之中,与要屠城的北狄人打抖起来。
力所不及也要以命相博。
凡僧之躯亦有护国之志。
天鸣忍不住流泪,在蔓蔓的脸上抹去自己的泪花。
她缩在断墙后,忽然瞧见几个灰衣人从囚车中突围,辗转往妙法禅院的方向而去。
她起了疑心,悄悄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