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诚笑了。
可他的笑意没持续多久,便突然凝在唇角,颈间突然掠过刺骨寒意——
他此刻才看清率先朝自己而来的那位北狄士兵。
狼首面具遮住半张脸,却遮不住握刀的手势——
那是妙法禅院“降魔九式”的起手式,正是老主持当年传给智深的独门印记!
“噗——”
狼首刀没入明诚心口的声响轻得像柳絮。
士兵扯下面具的瞬间,人群中的天鸣愣住了,那张被狼烟熏得黝黑的脸,却遮不住眼底与阿毛如出一辙的、渡世的光。
是智深。
那个一年前被百姓骂作“妖僧同党”后消失的智深!
西北方的狼首旗突然乱了阵脚。
当第二队骑兵冲进镇口,迎接他们的不是百姓的哭喊,而是从房顶上泼下的滚油——富尔镇四周,不知何时布下了大齐玄甲,府衙房顶高高悬挂起——“定北旗”!
“放箭!”大齐将领带队冲入镇中,怒吼震慑狼烟。
镇周万箭齐发,将北狄骑兵的退路钉死在雪地上。
明诚的躯体倒在木台上,手指徒劳地抓向智深腰间。
“老主持圆寂前对我说,‘渡人者需先自渡’,”智深擦去刀上血迹,刀尖挑起明诚的僧袍,缓缓蹲下:“你以为用燃魂香控制百姓,便能让北狄铁蹄踏平富尔镇?妄想!而且你算错了——我从未真的归顺与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