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主持,”县令的笔尖戳向供状,狼毫在“通敌”二字上洇开墨渍,“人证物证俱在,智深善用的棍棒与死者伤口相符,更何况昨夜众目睽睽,他戴着狼尾戒窜逃,你可早知他叛国端倪?”
老住持抬起眼,浑浊的目光扫过堂下——明诚正立在师爷身旁,月白僧袍洗得泛白,“大人可曾见过,通敌者会将粮道图死死藏好?”
“这粮道图分明是明诚师父从火场抢出,你却说是智深所藏?”
县令瞬间面露厌恶。
老主持哑然,无力再做辩解。
明诚适时上前半步,低眉顺目地扶住老住持颤抖的胳膊:“县令大人,老主持年事已高,还是让智深的罪孽,止于他一人吧。”
堂外突然传来骚动,有衙役高举着个东西闯入:“大人!在智深卧房搜出北狄狼旗残片!暗格里藏着的半幅狼首纹绢布!证据确凿!”
门口的天鸣冷笑一声,吐出一口血,奄奄一息,眼眸将要闭合。
她用大家听不清的声音嗤笑:“我哥连禅寺都不回,哪里有自己的卧房?真是笑话啊。”
她睁着肿胀的眼睛看向温润如玉的明诚。
果然,你才是邪师。
第14章 女僧(五)
王天鸣感觉自己快死了,眼皮沉重地耷拉着,看着鲜血一滴滴砸在青石板上,洇出暗红的花。
忽然,一袭绣着暗纹的缎面鞋跟闯入视线——不是衙役粗糙的皮靴,鞋跟在地面敲出细碎的响声,透着说不出的矜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