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刃相交,发出一声巨响。
智深手腕一翻,直取王天鸣面门,却在关键时刻猛然收手,忙着逃窜。
两人在屋顶上追逐着。
“你是细作?“王天鸣气喘吁吁地问,短刀在手中握紧,“既然如此,为什么不伤我?“
智深一言不发。
天鸣的话音刚落,远处便传来官兵的号角声。
智深猛地转身,望着西北方渐渐熄灭的火光,眼中闪过一丝悲痛,旋即冷冷威胁:“别再跟着我,休怪我翻脸无情!“
说罢,猛地一脚将天鸣踹下房檐,自己转身离开。
从梁上坠落的瞬间,王天鸣满心疑云翻涌,眼前景物突然泛起涟漪般的模糊,恍惚间竟分不清谁在梦中。
下一刻,漫天火光与哭号声竟如青烟般倏地散了。
是周诚醒了。
再一睁眼,她看到自己仍身处妙法禅院的禅房内,抬头便撞上周诚眸中盛满的焦色——对方指尖几乎要触到她额角,声音里裹着未散的担忧:“王梦官?可算醒了,方才连叫七声都没反应,我与文照小弟都吓坏了。”
天鸣偏头望去,文照正攥着袖角站在烛影里,小脸绷得紧紧的。
“什么时辰了?”
“半柱香都没过呢,周公子真是睡得太不安稳。”文照松口气,撇嘴道。
天鸣活动着有些发麻的肩颈,脑海中还萦绕着梦境里的焦粮与血字,心思被疑问拧成乱麻,敷衍道:“周公子稍安勿躁,解梦最忌心浮气躁,须得将零碎心象串成线才行。你这梦境太过短暂,待我回去细细梳理,明日再来与你分说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