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们想起上个月邻村被北狄骑兵洗劫的惨状,想起自家粮仓被烧的浓烟,手中的扁担攥得更紧了。
智深听见呼喊,脚步猛地踉跄,慌忙去摸腰间,却发现那枚刻着狼首纹的青铜戒早已滑落,正滚在青石板上。
“抓住他!细作!”卖豆腐的老张头率先甩出扁担,正砸在智深后膝弯。
智深扑通跪倒,僧袍撕裂处,露出肩头新纹的狼首刺青,狼嘴大张着,仿佛要吞下人间烟火。
“打死细作!”
“还我们粮食!”
呼喊声此起彼伏,棍棒雨点般落下。
智深在棍棒的雨点中猛一咬牙,借着这股冲击力旋身,僧袍带起一阵罡风,竟将近身的几个百姓掀得踉跄后退。
他脚掌在青石板上一碾,借着墙角的火势腾空跃起,单手抓住墙头的瓦当,翻身便上了屋顶。
百姓们仰头看着这个在火光中如鬼魅般移动的身影,怒吼着要追上去,却被坍塌的梁柱挡住了去路。
王天鸣趁机挤出人群,踩着瓦砾追了上去,将蔓蔓的尖叫抛在脑后。
屋顶上,智深光着脚在瓦片上飞奔,瓦片在他脚下发出细碎的碎裂声。
王天鸣紧随其后,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从官仓里捡来的短刀。
“智深!“王天鸣一声暴喝,短刀划破夜空,直取智深后心。
智深猛然转身,挡住了王天鸣的短刀。
火星四溅中,两人四目相对,王天鸣竟从智深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和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