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衫下的肩胛骨轻轻起伏,文照忽然凑过来,梦的味道渐渐在鼻尖展开:“血腥味混着檀香……梦官,你快去看看吧。”
王天鸣甩了甩发麻的手腕,指尖刚触到周诚脉搏,忽觉掌心一阵灼烫。
共感之力如沸水翻涌,眼前烛火倏地缩成绿豆大小,再睁眼时,破庙檐角的铜铃正砸在她肩头——
不再是抄经房,而是破败的庙宇!不正是如今被修缮一新的妙法禅院吗!
“头儿!禅院的粥车又绕后街了!”
缺门牙的小乞丐拽着她裤脚,袖口补丁摞补丁,“那帮秃驴说咱们是‘恶煞转世’,说什么不肯给口饭!”
王天鸣低头看手,虎口处横着三道刀疤,指腹还沾着没洗干净的酒渍——分明是她现世的习惯,却在梦境里化作了流氓头子的标志。
再回首,只见破庙中央歪倒的菩萨像缺了半只手掌四处灰泥土瓦,这他娘的是什么世道?!
“怕个球!”她听见自己骂骂咧咧挽起袖口,露出小臂上青黑色的狼头刺青,“老子当年在码头扛麻袋时,连漕帮的船都敢劫,还怕几个念经的秃驴?”
话未落音,天鸣已经被自己的声音吓到。
她现在是个男人?
额可做男人她毫无经验啊喂!!!!!!
第11章 女僧(二)
未待多想,发愣时,庙外突然传来木轮碾地的吱呀声。
八名灰袍沙弥抬着粥桶转过街角,最前头的年轻和尚怀抱经卷,月白僧袍在风里扬起,颈间菩提子念珠泛着温润光泽——正是周诚的面容,却比现世多了三分悲悯,眉峰舒展如春日远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