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顾自继续说着:“那种绝望哪怕是醒来后,都会感到窒息。好难过,好不甘,可我与人说起,却无人信我,这些年,也曾几次托人寻觅,但一无所获。”
你当然一无所获。
历经百年,更别说吴明修当年有意掩盖九重楼的存在,让那地方连遗址都没了。
天鸣叹息一声,并未急着回应。
送回吴志,临别前邀请他晚些时候来占梦房一聚,并叮嘱他多带两坛子吴记酒坊的好酒。
梦事一解,她顿感轻松,酒瘾便来了。
“您没忘记朱县令还病着呢吧?”文照一边打扫,一边小心翼翼地提醒。
天鸣眼皮没抬,扒拉着从樟木箱底翻出靛青封皮的信札,面上有些洋洋得意:“约他来,可不就是为朱蓝山。现在能深入吴家为我们所用的,也只有吴志。”
文照迷茫地点点头,还是一头雾水,“这箱子封着好多年了,有什好看的?”
待凑近天鸣后,看着她打开一封封陈旧的书信,只见又棠的字迹浮在纸页上:“太卜署的天鸣姑娘,见字如晤,富尔镇吴县令吴明修丧尽天良,贩卖幼女供人玩乐……”
“天鸣?”
文照看着信件上的字迹一惊,又打量自己身旁的王梦官:“您什么时候去京城的太卜署了?梦里?”
“别多嘴。”
文照立即噤声,又看着她将信件一封封整理好,仔细锁进小匣子:“我一定会让这些重见天日。”
“可吴明修已经化为白骨了。”
“那便挫骨扬灰。”天鸣眼神坚毅:“恶有恶报,天经地义。”
文照一愣,而后也跟着坚定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