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怕,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。”她轻轻一挥手,遣退了周遭女奴,从水中起身,仔细打量天鸣:“昨夜回去后,你的主子没为难你吧。”
天鸣摇摇头,看向阿九身上深浅不一的鞭痕,不敢触碰:“九姑娘的伤……”
阿九苦苦一笑,眸含感激之情:“难得你在这种地方,还能同情我,不碍事的,我已经习惯了。”
王天鸣捏着羊脂玉澡盘的手骤然收紧,听到阿九轻轻说:“小枝,我的法子暂时不能告诉外人,你真的愿意帮我吗?”
我能不帮忙?
还得找到杜春娘被困在梦魇中的痕迹呢。
“九姑娘不妨说来听听。”
阿九看着小枝乖巧懂事的模样,沉吟片刻,轻轻道:“我要杀了吴县令,需要个帮手。”
阿九的侍从都是吴县令的人,不便行事。
看似柔弱的小枝,不易被人提防,此刻倒成了人选。
王天鸣闻言,被杜春娘的梦境控制着,随着小枝的情绪起伏,倒吸了一口气,柔柔弱弱地低呼了一声,可她虽然怕得要死,却还是握紧了阿九的手:“奴婢愿意一试。”
“那日后,你便是九层的侍女了。”阿九将一个剔透的玉镯套在小枝的手上,笑着为她挽过耳边碎发。
铜漏滴答,三更将至。
天鸣守在阿九的房门外,看见年轻的吴县令层层而上,华丽抱着一只狐狸下了轿辇——是那只雪狐。
出乎意料的,吴县令并不丑,甚至很年轻。
天鸣见此一愣,定定盯着那浑身雪白无杂毛,唯有尾尖一点金的幼狐,想来,这便是在梦中伤害杜春娘的狐狸了。
它此刻正趴在阿九膝头,用湿润的鼻尖蹭她掌心,亲昵的不行。
天鸣暗想,这狐狸怪不得不伤朱蓝山,原来是将他当做了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