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栀在旁听得一阵心惊,也难怪祖母先前并不喜欢这位大娘子,虽是热心肠,这话说做事却总是不大过脑子。
实在是,有些蠢笨的出奇。
可蠢笨也有蠢笨的福气,顾大娘子虽是嘴上不饶人,却总是能将得罪人的话又绕个转化险为夷回来。
这不,意识到林庸眼色不对,连忙将话绕个转又绕了回来。
“瞧我这嘴,柳娘子从小便是闺阁里的巾帼,咱们这说话做事的,怕是还要向柳姐姐学习才是。”
林庸颇有些无奈地朝顾大娘子张望了眼,心下也是十分无奈。
但对于柳大娘子带着几百抬嫁妆上嫁赵公爷一事,确实是当年名动整个汴京的奇女子。
柳大娘子这些年对于从前事已经不大感怀,自嫁于国公爷,她便将一门心思放在家宅内里身上,至于外头怎么说她的名声,她本就是不大在意的。
官家锡婚,定是有文书,按照章程来,她同赵公爷也要去林家下聘来。
也不知柳大娘子这片刻的出神叫顾娘子想到什么,她猛地一拍手,咋咋呼呼的。
“哎呀,瞧我给忘了,这几日母亲让我替栀丫头寻几个得力的女使婆婆,柳娘子你瞧瞧,我这驴记性。”
顾玉初的声音叫人不想回过神也是十分难的,柳大娘子笑了笑,婉言道,“顾娘子不必劳心,这几日,我瞧着张妈妈同栀栀相处得十分宽宥亲厚,娘子觉着,我将张妈妈配给栀栀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