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玉初显然没想到柳大娘子会这般说,整个人愣了愣,心下也是十分拿不定主意。
自古女子婚嫁,皆是由主母大娘子按照名历辈分备一份,顾玉初膝下未育得女儿,这些日子莫名得了个嫡大闺女,反而倒有些手忙脚乱些。
但看得出来,柳娘子是十分真心喜欢林栀的。
这样想着,她心里也是极高兴的。
林栀现下是她名下的嫡亲闺女,这要是她过得好,她也是能在梅林那个小贱人面前出口恶气的,况且这门亲事本就林棠的,这林栀替嫁了去,她倒是成了这里头最大的“渔翁”。
可这娘家人没准备女使婆子,未来婆婆倒是先给媳妇送了贴身妈妈,这怎么说出去也不算好罢。
顾大娘子仔细瞧了瞧林栀,又往林庸脸上探了去,两人皆是埋头,一副自有大娘子做主的模样。
林栀这些年在林家,本就像个透明人儿似的,她从前忙于伺候婆母教养孩子,也是一直将这丫头疏忽着,今晨过来,也是担心这丫头嘴巴不过门的说了什么不该说的,现下看来,赵家对于这之前事,似并不大关心的。
也罢,只要是亡羊补牢,为时也不晚的。
“柳娘子,你真是慈菩萨心肠罢,但我这闺女如今也还未过门便贸然得了你的贴身妈妈伺候,实在是有损内宅颜面的。”
柳大娘子杏眉微闪,她笑了笑,“姐姐谬赞了,若是姐姐心里自有盘算,那我也就未自难为情罢。”
其实柳大娘子说这话,为的就是提点林家的人。
她在借着婚嫁聘礼的事提点她们,这姑娘从前如何不要紧,可现下是官家赐婚,便是她们不替她周全,他们赵家也是有本事的。
这番话一说出来,便是楞头呆脑的人也能明白里头的深意了。
林庸面上有些拉不下来,整个人端坐在高堂上,十分拘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