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来不能暴露自己,二来不能得罪其中任何一方,唯一能从中周旋缓得,便是她这外来之人。
林栀既不归属朝堂,也未进过后宫,以朝堂身份来看,她就是张白纸再好渲染巴结不过,这想必也是官家看中北方商贾的原因,只是一阴一阳,总是有得便有失。
这边保住了官家名望,却也是实打实将太后得罪紧了,可太后碍于颜面也断不会立刻翻脸,如何从中周旋,便要看她娘子这步棋是如何走罢。
“臣女先前在林家并未学到官家本领,姑姑若是能留下来,臣女自当是悉心同姑姑讨教才是。”林栀低垂着头,唇角却挂着似有若无的轻笑。
刚才赵琰一番话定是将棋子教于她手,至于是去是留,赵琰想是依了她的意思,她心中虽是不曾爱他,却也盼着他能过得舒心顺坦,只是这夫妇一体,倒确是需要点眼力见来。
霁月姑姑当然对这管家之事十分有兴趣,毕竟大娘娘的意思也是想将赵公府搅得家宅不宁,常言道“除外必先攘内”2,想来也是大娘娘打算将大将军精力耗在这深宅内院里头。
也是,普天之下有那个男人不近女色罢。
只是她们没想到,不论是美人计还是攻心计,这夫妇二人早就心连着心罢。
既然赵琰给了台阶,霁月也自觉不是蛮横不讲理之人,她轻笑着将地上的林栀扶起来,声线不自觉掂得弱些:“林小姐还是快起来罢,太后大娘娘本就是着我前来教诲小姐,老身方才也是将这般重等大事先忘了罢。”
她将手中杯盏递至林栀面前,含笑带演,“即是将军,林小姐全有此意,那老身便恭敬不如从命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