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林家宴后的席面上她向来掌管此事,梅小娘美其名曰让她同棠姐儿学管家之道,实则不过是分派些下人杂事给她。
可这又如何,勾践尚且能在吴国卧薪尝胆以待来日,她又如何不能靠着自己好好在这世上活一遭,只是那年惨死在林府小屋的母亲,她眼里的愤恨似又多了些。
“茶水凉了,我替将军姑姑添上新茶罢。”
霁月正瞅着下不来台,听得林栀这声儿,倒觉着是个会来事儿的姑娘。
她将犀利清亮的鹰眼落到林栀脸上,只见这姑娘面上神色淡然,俨然一副未将刚才两人对话听去的沉静感,姑姑眉头轻挑,是个懂事听话的姑娘。
林栀当然知道姑姑轻挑的眉梢说明了什么,但她只是唇角微勾,只怕是棋盘中又多一个被利用之人罢。
可姑姑却也并非等闲之辈,尤其在太
后身边也算待了大半辈子,若说是半点儿心眼都没有,怕也是在后宫举步维艰的。
只见她将面前杯盏轻推了推,言语却尽显嘲弄之意:“那怎的好劳烦林小姐。”话虽这般说,手上动作却是实打实未停歇,赵琰从鼻息发出冷哼,没想到太后身边的人竟是这般。
其实方才他同林栀演戏就是为诈出这霁月姑姑到底轻量掂重,现下看,倒也是同朝堂上那些只会使嘴皮子的差不多罢。
赵琰冷脸,起身往林栀身边走来。
很明显,他要护她的意思昭然若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