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拜见大将军”,虽是雪下得不大,却异常冻人,赵琰转身朝自家小厮瞧了眼,上前将跪拜行礼的士兵扶起来,“不必多礼。”
随即小厮递来几吊银钱做打赏,他嗓音沉淡似是勾起些许回忆,“收下吃酒罢。”士兵连连叩首言谢,赵琰摆手往马车前踱步。
“走吧。”一行人入江南城,赵琰对马夫笑道:“休息罢,我来替你。”
身后城关目送士兵皆是惊诧,几人面面相觑,先是想到什么,又猛地朝地上跪去,林栀坐在马车,现下已是全然陌生的江南城,想到今后自己命脉便紧紧同这处城系上,心中不免恍然,思忖间,只听得身后传来洪亮几声:“夫人好。”
她先是吓一跳,赵琰声音从前方传来:“别在意,是我带的兵,他们”
顿了顿,只听风中传来清风明月般欣悦嗓音,“他们也是欢喜你。”林栀倏地脸红,好在并未有人察觉,她故作清明地应:“将军无妨”,心底的怀忧忐忑确不经意间随这几声打趣消散了。
很快,马车驶至樊楼,“栀栀,到了。”林栀唇角微勾,掀了车帘,她甚至已然有些迫不及待了。
已是亥时,江南城却还是繁华热闹一片。
她眼底含笑,白皙清丽的面上挂着释然放松,“将军,原来汴京人常说的下江南是这般”,她笑得明艳清绝,皎皎双眸清亮如月,赵琰想,原这世间竟也真有人眼似星如月。
在她转过是视线相触那刻他猛地扭头侧目,似狼狈似逃避般,如少年情窦初开般懵懂羞怯。
“栀栀,瞧见了罢,前面便是樊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