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栀心下泛冷,这镯子是她娘身前的旧物,怎会落到她手中。
两人看似亲昵地站在,却都各怀心思。
梅林赌林栀一定心动。
这病秧子虽说平日见的不多,却能在年年少食少衣的处境里活下来,可见其本事。
尤其是翠屏刚才回来将事情禀明后,她愈发觉得这些年当真是仔细想小巧了她。
她心里盘算着不能真让她替嫁去赵公府,更得想个招儿把这病秧子打发了,出神间,林栀一向乖觉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。
竟带了几分考究的深意。
梅林不知道,她在心里细细盘算把人编排个遍,可谁又未曾从未编排她呢。
林栀心冷发笑,面上却神色如旧。
她笃定梅小娘断不会轻易同意她替林棠出嫁,忙不迭跪下啜泣。
她本就生得柔美,又是常年病着,林庸心里忽地烦闷,朝梅小娘十分生冷地吼。
“若不是她,家里还有半个姐儿拿去替棠姐儿挡着?你不感谢栀儿大度,还将这层关系笼了利益画了钱财,我看你这些年愈发没规矩了,你别在我面前装,若是真心疼她,她会穿得这般轻薄?!”
林庸越说越气,大娘子却眼角沾笑,“梅小娘想必是太忙吧,主君忘了这些时日我们本就是下江南去拜访赵国公,她或许是忙着准备棠姐儿的嫁妆这才忘了吧。”
经大娘子一提点,林庸面若寒霜。
从前为着内宅掌家之事没少费心神,想着带大娘子出去让心爱的女人耍耍威风倒也是好的,没成想他竟是好心办了坏事。
“梅娘,你明日还是将管家对牌交还大娘子吧。”言罢,他十分心寒地走出正厅,留下一众各怀心思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