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栀是他同原妻育的第一个孩子,想起那时初为人父的错愕与欣喜,又为大女儿不是男身感到遗憾。
恍然记得那日将她抱在怀里,还未见她娘最后一面就升了官,心里原是忌讳的,找来道士相看,说这孩子刑命相克,才冷落至今。
可林庸也许忘吧,自己自诩的文人风骨总是看不上此等怪力乱神之事。
转念一想二女儿如今绝食消瘦模样,心下一横,叹道,“栀儿,你可愿替你妹妹嫁于赵琰?”
林庸话一出口,满堂众人皆是惊诧,只有林栀心里如释重负。
她恍若有种得偿所愿的释然。
她上前一步跪拜,先是拜了林庸,再是大娘子,连同桂小娘与后赶来的梅小娘一同拜了。
林庸见着她这般懂事,也是想上前拉一拉她叙叙温情的。
可是林栀身上一股子凛然倒是叫他缩了手,原是对不住她,何来温情可叙?于是又坐了下来,抬手唤来林棠。
“还不快拜谢你大姐姐。”
林棠也是瘦怕得不行,整个人缩缩然然,俨然一副失了心神模样。
林栀故作心疼地上前拉住她的手,言语温柔,“棠姐儿别怕,姐姐定是替你在赵家活出名堂,妹妹可要好好的。”说着,还忙不迭用手拭了拭眼角几滴做戏的泪。
梅小娘愤恨睨了两眼,这病秧子是当众点她呢,可转念一想着她要替棠姐儿嫁去赵公府,她心里瞬间气不打一处。
早知道当年就把她跟她娘一道毒死,可事已至此,梅小娘心里再愤恨也是于事无补。
她上前一步将林栀握着林棠的手不动声色拉开,“栀儿,你同你你数来要好,小娘怎好烦耐你做这般错事”
“不若你住到我们静怡轩来,帮我多劝劝她,小娘自是少不了你的。”说着,她将腕上的冰透翡翠套进林栀腕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