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作为话题中心的裴臻则垂下眼帘、睫羽轻颤,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坠入谷底,他忽然拿不清姒玉的意思。
崔潋同样有对翻牌子的疑问,开口声音清润一如既往:“小郎等都听殿下安排,只是小郎还有个问题想问应大人。”
“崔侧君请讲。”应绮对他点了点头。
“虽说太子君过去后能更好地侍奉殿下,但……”他飞快地瞥了眼姜素吟,而后苦恼道:“小郎和其他弟弟们也都想替太子君分担分担,不知殿下可还会再眷顾小郎等?”
“殿下对诸位都是一视同仁的。”应绮笑了笑,打消他们的担忧:“太子君搬过去并不会影响翻牌,郎君可还有别的问题?”
“小郎这边没有了,多谢应大人。”崔潋有礼道。
应绮来通知的时候是白天,等姜素吟与裴臻收拾好已经是傍晚时分。
姜素吟的行囊很多,一箱一箱的都是他带来的嫁妆,各式绫罗、配饰等不计其数。他每样都想带,犹豫纠结了好久最终还是选择全都带上。
裴臻的东西则少了许多,主要都是姒玉赏给他的画具,还有一些菜谱和雪肤膏。
他沉默地跟在姜素吟身后,二人一路无话。不知为何,虽然从前他也没怎么和姜素吟说过
话,但自姜素吟随姒玉外出归来,他明显感受到对方若有似无的敌意。
此人是真的大度,一心为姒玉着想,不会因为谁受宠就生出忮忌之心。裴臻思来想去,觉得他应是知道了姒玉和自己的过往。
她什么都与他说吗?她真的对他这般毫无保留?他紧盯着姜素吟的背影,不知不觉间仿佛要将他的后背盯出个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