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心保养了十数载的皮肤再也不怕暴露在阳光之下,不屈的灵魂在此重新生长。
于梁挽霜而言,姒玉等人不仅是上司,更是难得可贵的患难之交,一见面便将她一行人请至上座。
待就职仪式结束,又邀她与宿明洲、游连卿入夜后一起至私宅把酒言欢。
“当初抽到平沧郡时,馥安还怕我待不惯西北,问我要不要与她换。”梁挽霜摇晃着杯中的葡萄香露,面带微醺、笑盈盈地回忆道。
“我当然是拒绝了,抽到这儿或许就是命中注定。从前养在深闺、一点风霜也不敢沾染,我还正想来这哪哪都彪悍的西北试试!”她妩媚的眼眸中跃动出一点得意,接着与姒玉碰杯。
故旧重逢,恰是酒酣耳热,梁挽霜有一肚子的话要说。姒玉等人原本还接几句,后来干脆安心聆听当年匆匆一别之际她未来得及道出的过往。
“那时候我总觉得自己要做最好的,未出阁前争曲城第一贵女的名头,入宫后争宠妃的名头,为此进宫后没少和馥安呛声。”
“我以为我不爱死鬼男帝,只要权力与家族的兴盛,就不用活成世人眼里的可怜虫。”
“可我在那时的处境本来就是可怜虫,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呢?”
“在连朝堂都没资格沾染分毫的过去,我根本不懂权力二字写作什么,权力于后妃而言根本就是笑话……”
“所谓的家族兴盛也与我无关,我那时分明连继承家族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“可惜我后来才反应过来,就连太监同死鬼要人,我也连身边最重要的彩屏都救不了……”
“幸好,彩屏比我想的更有韧劲,她从未想过寻死,活着等到清算赵延的那天。”说到这里,梁挽霜泛起泪珠的眼眸中又生出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