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裴臻下意识地想要解释,解释自己最初便起了心思,可说到底,打破她出宫美梦的便是自己,他止住话头。
姒玉见他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,忽而失去了全部兴致,收尾道:“但你终究是救了我。你救了我,又迫我留在宫中。我不愿与你再有纠葛,前尘往事,一笔勾销。”
“卫国公求我母亲宽恕你一命,母亲又让我裁决你的生死,我念沈家那段善缘,今日之后,你便与他们归家吧。”说着她抬步便要离开。
“晃锒”几声,铁门上的锁链忽而剧烈碰撞,裴臻拖动着麻木脱力的身躯,艰难地移至铁门处。
“不勾销,好不好?”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攥紧铁门,清泪自眼角绝望地流淌。
第66章
姒玉停住脚步,俯视着这个惯来高高在上的男子,他现下的模样可以用脆弱和无助形容,于她而言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。
思绪又回到初见的那天,她真的在他面前跪了良久。
姒玉心想,当时裴臻对着跪在面前的自己,是怎样的心境呢?
就像看一只随时可以捏死抑或玩弄于股掌间的蚂蚁吧。
如今,她对他的性命拥有绝对的处置权,鱼肉与刀俎的方位倒置。
只是他缘何这副模样?她分明放了他一条最好的生路,并未多加为难。
说实在的,姒玉从前与裴臻的交流还是太少,相处时大多都在榻上厮混,都怪他过于放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