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房中没有旁人,阿玉也将心里话直言出口,只是她总觉得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。
“卫风,你觉得血隐卫比之殿下的门客,谁能更胜一筹?”思及此处,阿玉问道。
“回娘娘,若血隐卫能压制住殿下的人,这么多年殿下也不至于能令陛下处处吃瘪了。”卫风敢称严凤霄一声“严娘子”,却万万不敢称阿玉为孙娘子。
“这一回,他们倒是令你们殿下吃瘪了。”阿玉闻言,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直觉:“所以我总觉得,这背后还有一双手在搅弄风云。”
她接着说出心中推论:“若齐国军队是借这条密道乘上东风,可密道隐秘得连殿下也未察觉,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呢?所以其中一定存在着泄密之人。从前我看的一本游记上提过西南多林瘴,即使西南与临城之间被挖通,那齐国至西南的路呢?”
“人不可能突然之间生出妙算神机,我觉得,密道的事许有旁人在献计推动。这个齐国派来的内应,或许不仅仅是泄密之人,更是最初的献计之人。”最后,她落下定论。
阿玉的声线依旧温和,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认真、不疾不徐。
严凤
霄安静地注视着阿玉,只觉即使身处昏暗的刑房,她浑身却仿佛散发出莹润的光泽,比起裴臻虚假的君子外皮,她才是真正由内而外的温润如玉。
不,她本就是玉。严凤霄默默地在心里肯定道。
“娘娘说的在理,”卫风亦表示赞同,可确定了密道的事,问题仍回到原处:“不过,关于这个内应是谁,此番审问下来我们仍未得到线索。”
囚室一时陷入沉默,片刻过后,严凤霄忽而开口:“我心中有个人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