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宫这便来。”阿玉也同崔总管笑道,而后又对应绮她们说:“这些茶与果子,你们用了吧。”
面上笑着,心中却再无半分松快。
当真好煞风景,她在心中想。
她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即将煮开的果茶,极不情愿地随崔总管前往裴臻的书房。
“殿下,不知您唤妾身有何事?”到了书房,阿玉对裴臻行过简单的拜礼,便直截问道。
这两日他们的关系近乎冷战,阿玉的言语间虽恭敬不改,在裴臻听来却颇为生硬。
裴臻乐意见她如此,往昔迫于身份与现实的温情脉脉,反而像在虚与委蛇,教他看不出她到底有几多真心。
他是这样对己对人有着双重准则的,他可以只施舍心底的一小处给阿玉,却不容阿玉未将全身心都交予他。
“玉儿,从前你为孤奉的茶甚好,今日孤有些疲累,想着唤你来为孤再煮一杯安神茶。”他笑吟吟道,面上完全不见前几日的冷沉,仿佛先前的不欢而散从未发生过。
“是。”阿玉原本也无从拒绝,低头应下,一板一眼地前去小桌案旁为他煮茶。
眼瞧着就要喝到的花果茶因他而与自己无缘,此刻却还要为始作俑者煮茶,再好脾气的人也忍不住在心中抱怨。
怎么就这么刚刚好,他是不是故意折腾她?阿玉愤愤难平。
她不知道的是,裴臻确实是故意的。栖鸾殿的一举一动皆在他鼓掌中,他特意吩咐了崔令,要他看着那花果茶快煮好了,就将阿玉请来书房。
望着阿玉煮茶的身影,裴臻心中漾起促狭的笑意。他想,还是要将人放在眼前。
这般想着,批阅卷宗的速度也加快了些,裴臻只想尽快将它们结束,因为他还要再做点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