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戴上吧,是表兄的一片心意。”裴臻将盒子拿出来,亲手将里面的手镯戴上阿玉的手腕。
“很衬你。”裴臻轻声道,仿佛一声叹息。
他的唇角浮现出今日的第一抹笑意,虽然浅淡得几乎不露痕迹。
“多谢殿下。”阿玉面上并未露出喜色,她知道裴臻仍为沈诏的逝世而伤心。
望着如此乖巧、懂事的姑娘,裴臻喉头滚动,那句“玉儿,孤要娶太子妃了”几次欲要讲出,又被止了回去。
他回想起与严凤霄的会面。
今日他下完早朝后边先前往了平西侯府,勒令平西侯将他唯一的女儿关在府中。
屏退众人,他向严凤霄道明自己已然知晓秋宴上发生的事,给了她两个选择——
要么毒酒一杯一尸两命,要么成为他的太子妃,安心生下沈诏的孩子。
“裴子渊,你真是一如既往的狠毒。”
在自己家中受制于当朝太子,严凤霄面上不见丝毫惧色,麻木着脸讽刺道。
裴臻记得自己不以为然,只耐心地望向她,等待她应下于她而言唯一的选择。
却不料这个在西北军营中历练过的女人粲然一笑,言语挑衅:“听沈诏说,你不是已经有了心爱之人?怎么位置不给那姑娘留着?”
她虽然笑着,面上却不带一丝喜色,目光冷得似极寒之地的冰窟窿。
是了,刚刚失去挚爱,再是心大,也不可能真心笑得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