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郝景气息微弱,弥留之际,她看清了他手上的簪子样式是他们大婚时她所用之物。
她记得这只簪子,先前还拿来同他谈心说,十分喜欢上面金玉的的雕琢,只是样式太过豪奢花哨,如今她已做了皇后,便不能随意带这些小女儿家喜欢的钗环。
蔡壑当时还打趣她,她就算嫁做了人妇,在他眼中也依旧是年轻讨喜的小女儿家。
如今他竟将这支簪子盗了出来,用作杀她的物件
是否是他对她的恨,全要在这个时候报复回来/
戚郝景缓缓又扬起了唇角。
是他对不起她,在她最需要夫君慰藉之时,是他又亲手将她推入更深的渊窟。
他凭什么恨她?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!
反正自始至终,她身后都空无一人。
萍儿等人蹙眉,看着那剑锋闪过的猎猎寒光,心里终究害怕,再说如今戚郝景已经不行了。
“饶命啊!”一众人跪了下来。
见局面稳了下来,蔡壑失声一笑,仿若用尽了身上最后的气力。
他兀自将桌案上的药罐端起来,敛气一饮而下——
“陛下!”文潋叫嚷出声,她自然也知晓那罐子里的是什么东西。
只是再想阻止,早已来不及了。
许是这次的毒性已是极限了,蔡壑再也撑不住吐出一大口鲜血来。
戚郝景目瞪口呆。
二人一同倒在血泊中,男人失声哑然。
“朕,朕从未负你郝景,方才朕说错了话,下辈子,莫要再遇见我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