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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壑对蔡泱一直心中有愧,如今东辰又沦为如此境地,他也定是悲愤。

闻言,蔡壑蹙起眉。

文潋低眸,径直跪下来:“请陛下恕臣妇僭越之言,只是如今柔伊乃是魏时崇亲自带兵对抗东辰、齐良的联结,本就无甚胜算,而长公主被逼与东辰割席,可她始终也是放不下陛下您手足之情,是无论如何也忘不掉的。”

她哽咽一声,想到蔡泱当初将书信给她的模样,那样从容,她不知现在效仿是否还来得及。

纵然心里仍是害怕,可眼下却不是能轻易言败之时。

蔡壑心中一动,眼里充满了红血丝。

他许久未有好梦了,随着身子每况愈下,他也知道自己大抵大限将至,再次能听到关于蔡泱的事,心中难免苦涩。

是啊,手足之情,他就蔡泱这么一个妹妹,双亲早已驾鹤西去,当初她要和亲之时,这王都中也就数他这位兄长最心痛。

他本就不舍,当日也恨过她的懂事,可收万民供养多年,他没有资格恨这帝王之位。

终究是一报还一报,这宫里,果真是容不得真情和慈悲的。

如今,他也剩同蔡泱这么一点手足之情了他不能坐以待毙,将这最后一丝情谊都消磨殆尽。

“陛下,长公主”

“好了,不必再说了。”

文潋一愣,抬眼。

蔡壑眉心重重蹙着,抬手示意她起来。

“朕还要谢谢你,将长公主的境况告知朕”他闭上眼,长长叹了一口气,又像是释然一般缓缓道:“阿泱她孤身一人在柔伊,朕虽为兄长,却不能帮衬分毫,也不知那魏时崇对阿泱如何。”

“朕已经辜负了太多人真不想再失去这个妹妹。”

他唯一的,手足血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