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该叫她掉眼泪了。
蔡泱站稳,往后撤了一步,微微擦拭了两下眼尾,低声道:“我并非徇私于东辰,只是那人是戚家子,朝中皇帝近臣,也算是一桩家务事东辰有‘家丑不可外扬’的说法,我不想叫你看笑话”
说着说着,她的声音越发细若蚊呐。
好叫他人知晓她的皇嫂竟蜕变成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,竟派了人来刺杀,刺杀不成,竟不留手足活口。
“戚郝景办事是糊涂了些,如今你将戚钺廉杀了,东辰又在她的掌控中,势必会以此做噱头讨伐柔伊。”
她早就看得清楚。
戚钺廉此番过来,乃是戚郝景下的一步狠棋。
若蔡泱不答应刺杀魏时崇,便叫戚钺廉寻衅将蔡泱除掉,她一死,魏时崇也便没了精神骨,成了半个废人早晚要将柔伊拱手相让。
若是不成事,那戚钺廉便是死棋,死在柔伊国土,日后东辰来要人,柔伊定是交不出来的。
到了这时,东辰便能联合齐良发兵柔伊。
柔伊方平复了北部,如今急需休养生息,她与魏时崇都不知晓如今东辰底细到底为何,贸然反击,必要吃亏。
她不敢让魏时崇冒这个险。
“若是方才我死了,那便不会有这么多事端了” 她掩面,将事带到自己身上。
她宁愿再牺牲一次,换个平安。
魏时崇的心彻底化了,扭捏着将人圈在怀里,温声道:“好了,方才是我的错,我太着急了些你也别说些不着调的傻话,你若是死了,璋儿怎么办?我,我又该怎么办”
他神情炙热,浅眸里隐隐泛着粼粼波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