灭了烛光,蔡泱躺下来,璋儿的摇床在榻边,她透过纱帐瞧着那小木床,心里总算平静一些。
今日魏时崇许是累了,只一会呼吸便均匀起来,似是睡的沉了。
她悄然侧身凑过去,一只手伸出来虚虚在半空描摹着他的五官轮廓。
男人鼻梁挺拔,眼窝深邃,白日里看着他皮肤糙了些,如今睡着了倒是有几分柔和。
她兀自扬了扬唇,想来,他母亲定是个西部的美人,才能将他生的这般好看……
良久,她叹了口气。
夜色如墨,她心里空落落的,只能在他睡着时堪堪如此。
她怕再一次睁开眼…魏时崇就真的不见了踪影。
这两日,魏时崇忙得很,一日之中几乎不见他人影。
蔡泱也不再时不时端碗汤去叨扰。
倒是文潋,第二次便匆匆赶来求见,因信件一事自责不已。
蔡泱表明了不怨她,而且那信她本也不会再送,这般还省去一桩烦心事。
文潋问她缘由,蔡泱摇了摇头,不愿叫她再掺合进来。
“这是东辰国事,本也恼人的紧…你性子温良,就听你家将军的,莫要再过问了。”
文潋思索再三,还是颔首答应下来。
夜半,蔡泱将笔放在墨砚旁,看着天色已晚,魏时崇却迟迟不归。
她眉心微蹙,唤了琉霜进来侍候。
琉霜轻轻帮她按着百会穴,温声劝她早些歇息。
璋儿被奶娘喂完了抱来,如今躺在摇床上睡得香。
息了烛火,蔡泱躺在榻上,思绪翻飞,左右都无睡意。
直直瞧着头顶上微微晃动的纱帐,她轻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