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泱想了想,大抵就是他起身那一刻起,她便清醒了。
魏时崇以为她近来一直嗜睡,醒的不会那般早,闻言他轻叹一声,坐在榻上揽她入怀。
“对不起,以后我动作再轻些,尽所能不将你吵醒。”
她笑,两人这么依偎着,她忽然觉得心上一轻。
“王上口中的‘以后’,时还能陪本宫的时候吗?”
他低眸。
“自然是永远陪着你。”他面上故作轻松,不知她能看出几分。
她还想问些什么,忽的,她顿感小腹一阵刺痛,与平日孩子踢她时不一样——
见她面色骤然变白,魏时崇心上一惊:“阿泱?”
“阿泱!这是怎么了?”
蔡泱只觉身下被褥湿了一块,心上顿感不妙,惊慌失措着抓上他的衣角,偎在他怀里几近疼的说不上话来,咬着唇堪堪从喉间挤出几个字来:“要要生”
她指节泛白,抓着他的衣角死死忍耐。
魏时崇蹙眉,将人打横抱在怀里,低头一看褥子,知晓了要发生什么,他心上慌作一团,没想过弹指一挥间,孩子便要出生。
他正要喊人,便听内侍在屋外急切道:“王上,东辰谌先生来了传信——”
飞鸽传信,一向最为迅捷,不过自东辰传来倒是不可能,他想到了什么,瞳孔骤然紧缩。
谌梵昇,回来了。
“快去请医师来!”他紧紧搂着怀中人儿的肩胛,这是他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