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一生,先是对不起蔡泱,又对不起文潋。
文潋不知他在门后做什么,左右不会心疼她在意她,她又何必再自讨苦吃?
这般想着,她兀自执起木箸夹菜用饭。
当初魏时兆被押进王都廷尉狱,早已是王都人尽皆知的事,如今隼不言大刀阔斧将燕城残余的事务了结,便带着魏时兆的罪证大张旗鼓的回了王都。
见了魏时崇,隼不言咧嘴打趣他:“王上这些时日在王都陪着王后,定是十分高兴了吧?”
几人外出时,魏时崇急功近利的样子,心里想的尽是快些了结能早日回去见蔡泱。
如今娇妻日日在侧,不得高兴地将金銮殿的顶子掀了。
魏时崇没心思同他说些不着调的话,只是默不作声将隼不言带来的东西大致看完,随后微微颔首。
隼不言手里盘着几个枣子,忽的低声道:“前几日,仓牧城的探子飞鸽传书,说魏时兆带着一个白布遮眼的女子,同那城主要了匹快马,天擦黑的时候跑了。”
魏时崇蹙眉。
他知道那仓牧城城主是先王后留下来的人,先王后手里的东西尽数都归了魏时兆,只要魏时兆攥好,这些各支部势力都还能为他所用。
不过终日被钳制着,物极必反,有朝一日高塔倾覆,必定是墙倒众人推。
北征,拖不了几日了
魏时崇轻手轻脚去看蔡泱,晨起走的时候,蔡泱还酣睡着,也不知现在清醒与否。
其实自他离开,蔡泱便慢慢醒了过来,只是身子沉,躺在软榻上始终不肯起身。
这会又自窗外看见他的身影,不禁觉得好笑,她坐起来,将枕头垫在腰后:“进来。”
魏时崇闻声一愣,兀自进殿看她。
男人脸上是如春风和煦的笑,走至榻前温声问她是何时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