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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又看不见,又如何知晓他的恼怒?

黎月虽是看不见,却也听得出他的情绪,她委屈着却也流不出眼泪来,心里堵着,半晌也说不出话来。

魏时兆不是什么心软之人,此刻却轻咳一声,觉得自己说重了话,可生性也不是个会说软话哄人的,只能将水壶扔给她,站起身来:“喝了水歇歇脚,不远了,我背你过去。”

路程不远,可单靠人走不知要耗费多少力气,黎月也再同他耍性子,听话将水喝下去便上了他的背。

黎洚与左都候一同进了前堂,殿内一片清明,魏时崇与蔡泱端坐高位,本就像是睥睨众生的神祗。

不知为何,他总觉得心里慌乱。

不过是贪恋权势罢了,他苦心经营多年,对魏时崇又有养育之恩,他又怎能忘恩负义,为了一个相识不过一年的女人同他生事端?

不会的。

魏时崇是个忠义之人,一声义父大过于天,他绝不会为了蔡泱同他心生嫌隙。

如此想着,他心里安稳了几分,却仍不敢抬头去看高位上的两人,同左都候站在一起。

蔡泱看着他,眯了眯眼。

众臣参拜完,黎洚先开口问:“不知一连上朝两日,王上王后可是有要事相商?”

魏时兆应声,兀自掏出那枚玉牌:“不知义父可熟悉此物?”

黎洚蹙眉看去,这么一看,瞳孔骤然紧缩。

虽是年纪高了老眼生花,可魏时崇手里之物他又怎会看不出来?

那分明是他亲自为黎月求来的玉牌,在柔伊有通天的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