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声音越说越低,最后几近无声,根本不敢去看她的脸色。
他本想就这么瞒着她,等到一日晨曦初露便带兵启程,若是还有命回来,他便任她埋怨打骂,毫无怨言。
若是无命回来
蔡泱眼底泛着泪花,她咬唇,双臂不自觉收紧。
“真的不得不去吗?”
她小声问着,虽然心里早就知道了他会如何作答,可她还是想问。
心里犹如遭了蚁虫啃噬,叫她心上一阵阵钻心刻骨的疼,她就这般看着他,眼角濡湿一片。
魏时崇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花,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,很轻很柔,浅尝辄止,似是对待这世间最稀有之珍宝一样,不舍得玷污缠绵,只敢轻微触碰罢了。
这是他给她的作答,他必须去,柔伊将士一定要跟在领袖身后,亲自铲除危害家国之人。
“别哭了,嗯?”他细细密密吻着她,边吻边哄。
蔡泱的眼泪尽数被他吻了去,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她就是忍不住心上的酸涩,眼泪止不住的往外冒。
魏时崇没辙,姑娘哭起来就没完,也是黏着人怎么哄也哄不了,只能等她哭完了才罢休。
可这样终究是对身子不好,她还怀着身孕,不能过度思虑。
何况这样一桩事,本不值得她流这么多泪。
蔡泱咬着下唇,想着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,那日在燕城看到的那样深的一道口子,还化了脓疮,也不知这个时候是否好全了。
他一向不忍将伤疤暴露在她面前。
蔡泱心里一沉,抬眸看着他,忽的凑上去吻住他的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