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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去见人了?怎么回来了?”他柔声问。

他所有的柔情蜜意、温言细语都给了她一人。

蔡泱蹙眉,他避重就轻还想逃过去,门都没有,她追着问:“你还未回答我,我问了你多少次,你要去哪?”

最后一句她加重语气,颇有一股不问出个所以然不罢休的气势。

魏时崇喉结滚动,笑凝在嘴边,不再吭声。

其实他不说,蔡泱心里也猜出几分,柔伊的国君就没有安稳的日日坐在朝堂上翻翻文书便能坐稳王位的,大多都是在马背上飞驰前线、勇猛杀敌换来的。

即使像先王一样晚年颓废,可早先也同样是意气风发,长枪阔步,刀口舔血换来的几十余年安稳。

她不能阻拦魏时崇肩上的重任,他不能单单为了谁便休戈停战,这是柔伊内乱,如若不平定,柔伊上下都不能过上什么好日子。

终日深陷水深火热中,想脱身却拗不过头顶上的一片天。

燕城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?

若她是柔伊国君,也不能放任不管。

男人怀里尽是她的温度,这曾是他十分贪恋的,求之不得的。

边塞的夜苦寒,他吹着娘教给她的胡笳,乐声悠然,荒野蛮草如死灰复燃随之摇曳,他的铁甲上尽是干涸的血印,这些他都早已习惯。

习惯一个人,习惯满身泥污鲜血,将一条命押在一次次出征上,押在每一次挥剑上。

遇见她之前,他不会想过这条命能安稳的由他支配。

可现在,他只想留着一条命回来,可以再抱一抱她、吻一吻她。

他抿唇,半晌哑然道:“出征北部,讨伐叛贼。”

“朗庚将黎月的玉牌带了回来,如今魏时兆盘剥百姓、谎报税务一事已拿到确切的物证,黎月大抵也在他手中,现下这个局面,不得不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