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王后将两人交到她手里嘱咐要好生照料,她自然是奉命行事,衣食起居无不给两个孩子收拾的妥妥帖帖,只是她也乐在其中,每日有人在她耳边嬉笑打闹,有个人作伴说说话,日子也不觉得枯燥。
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,总归是要桥归桥、路归路,他们走后,身边就又安静下来了。
想至此处,掌事宫女眼底浮起一丝落寞,手上却忙活着,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不去看一旁傻愣愣的安邵。
安邵不明白姑姑为什么要说违心之言,她对他与云姐姐就如自己的孩子一般,十分关怀,心里定是十分介意方才他说的话,怎么话到了嘴边就成了这样呢?
真是令人不解。
想张口问一句,可见她东边走一走西边走一走,手里零碎的活似是怎么也干不完,他闭嘴了。
姑姑说过,她忙的时候,他最好不要在一旁添乱
姑姑说的,许是真心话吧。
安邵也跑了出去,白日里看的那一出流觞曲水叫他好生艳羡,吟诗作对、美酒作陪,那样的日子定如做了谪仙一般痛快。
商贾世家,一向都敬重文人雅士,若是家门能出个读书做官的自是最好不过。
安邵也想做官,只是没那个金刚钻,自小启蒙去书塾读书,老夫子对他也仍是不看重,不是大器晚成,根本就不是读书那块料子。
索性家里还有些资产,做不了官,守着银钱过也是好的。
可挡不住他喜欢。
几近傍晚,街市上依旧热闹的很,叫卖声此起彼伏,不过又多了些耍杂技的人,技术十分精湛,安邵以前也见过,不过王都的比燕城的还要在好上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