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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时日,魏时崇都未睡过这样好的一觉,蔡泱仔细看着他眼下的乌青,心上有些疼。

先前她去找他,就那么一个人窝在茅屋里,受了重伤也无人看护,光着膀子煮药养伤,见她的第一面也就是想着不能叫她难受、担忧。

她伸手轻摸他嘴角生的青色胡茬,很轻的叹了一口气。

昨夜他在她身上动着情,饶是看着她的肚子才留了些情面,没将她翻来覆去的折腾,朦胧黑夜,她看见的却是他满身伤疤。

其实她早知道他身上的疤痕,却没成想他出去这一趟,身上又添这么些伤。

那燕城不是好啃的骨头,身处漩涡,有谁能全须全尾的回来?

他一身铁甲回宫来见她,若是不将蜡炬吹灭,他怕是不会将甲卸下来。

只敢趁着黑夜哄骗她。

想着昨夜他说的那番话,她心里酸涩。

这样的好的夫君,大抵打着灯也难找。

不过倒也是稀奇,怎的出去一趟,他变得这么多?

莫非又出了什么事瞒着她?

她这般想着,全然不知男人睁开了眼。

行军之人一

向机警敏锐,她方才摸着他的下巴,他早有察觉,只虚掩着睁开眼,感觉着臂弯一具软香的身子,他又安心闭上眼。

只是见她不在动静,他又兀自睁开眼,哑然开口:“怎么了?”

莫不是肚子里的孩子又闹她了?

昨儿睡到后半夜,蔡泱忽的在他怀里来回动,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,只听她泪眼婆娑说腿脚抽筋。

给她按摩了半晌,她还擦着眼泪说自孩子月份大了就成了这样,她也不想扰人清梦。

可魏时崇怎会嫌她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