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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言隼不言一愣,忽的笑出声。

“王上真的变了很多。”

黎月的眼被布条蒙着,王都离北部甚是,两人终日在马背上风餐露宿,受尽颠簸,着实叫人疲惫不堪。

她心如一叶扁舟,漫无目的在孤海上漂泊,魏时兆不是个有心之人,双手只管紧握缰绳,不曾给她任何一处支撑。

黎月咬着下唇,只能揪着马的鬃毛,忍耐这一路艰辛。

两人走走停停,进程十分的慢。

黎月坐在火堆旁,手里撕着新烤的羊腿,吃的狼吞虎咽,险些被噎着,捧起水壶就大口喝水。

她要活下去。

她看不见从前叫她惧怕的黑夜,只能听见晚夜的寒风在耳边狂啸,然后发髻被吹散。

魏时兆坐在一旁看她,注意到她身上的衣裙早就污迹斑驳。

看了看远处的灯火,他眯了眯眼,声音浮在凉风上:“我看前面不远便是城垣,我们悄悄进去,换洗一番可好。”

“你疯了?”黎月冷声打断他的念想:“你现在是王廷要缉拿的要犯,这整个柔伊不知多少人等着要抓你。”

“而我早就是死人了,我们这般前去,与自投罗网又有何异?”

魏时兆抿唇,拿起一旁的木棍捅着火堆。

他咬咬牙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怒意:“我堂堂左贤亲王竟沦落到如此地步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