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蔡泱身后一身铁甲、腰挎长剑的朗庚,男人冷着一张脸漠视周遭,叫黎洚心里忽的有些慌。
他面上却强挤出一丝笑来,迎上去恭敬道:“臣恭迎殿下回宫。”
满宫上下前几日才知道魏时崇与蔡泱都不在这宫中,若不是黎府要办丧事,这消息还瞒的死死的。
这会蔡泱看着黎洚,微微眯了眯眼,不明白他究竟要做什么。
她沉声:“本宫已听朗将领说了,黎大人节哀令爱之事,本宫也十分痛心,来日定备厚礼。”
闻言,黎洚面上一囧,满是皱纹的脸此时拧在了一起,极为伤心的掩面抹泪。
好半晌,他佝偻着腰,语气沉重道:“殿下厚爱,臣不尽感激。”
蔡泱蹙眉。
看他的样子,不像是作秀。
她缓缓将人扶起来:“黎大人何须多礼,这些时日替本宫操劳,本宫着实该谢过大人才是。”
“臣子本分,殿下言重了。”
黎洚攥着袖子将脸上的泪痕擦干净,声音有些沙哑。
大殿内无随侍之人,不免有些空寂。
蔡泱眉梢微挑:“是吗?”
在回来的路途中,她攥着手,心里挣扎了不知如何着手处理这些事。
万一她着了道,无人站在她身后又该当如何?这终究是他义父,他说过,黎洚对他恩重如山。
而她呢,她不过与他成婚不到一年,甚至还在互相猜疑算计,同床异梦,还是一桩关乎两国的冰冷姻亲,她又怎么能比得上黎洚对他的栽培、养育之恩?
蔡泱抬眸,强作镇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