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发人送黑发人,”她微微叹息:“也是痛苦”
左都候捋着胡须,连连叹气。
“只是白做了世澜与黎月的婚事,若是有了这桩婚事,侯府便可屹立不倒了”
夫妻两个各腹心事,谈吐之词钻进宁世澜耳中,他烦躁的闭了闭眼。
合府,没有一人是真心悼念她,没有一人
他的心像是被一根一根刺扎着,一阵一阵痛叫他几近喘不上起来。
崔氏知道儿子心爱她,可她如今已是死人一个,没什么好放在心上了,儿子的婚姻大事终究是崔氏的一块心病,得择日再寻个好人家的女儿配给他才是。
“儿啊,你也不必太过难受”她柔声:“日后娘再为你物色一个貌美的”
“够了!”宁世澜怒喝一声。
几人都一惊,崔氏吓的连连后退几步。
宁世澜拄着拐杖起身,心上悲痛着,不由得咳了一阵。
“你们月儿是如此善良淳朴之人,无辜枉死,你们竟还能说出如此不堪入耳之言!”
崔氏心里着急他的身子,忙劝慰:“儿啊,你先别激动,为娘,为娘的错为娘不说了。”
“对对,世澜,莫要气坏了身子。”左都候附和着,心里后悔方才说的话。
宁世澜又咳了几声,紧紧蹙着眉做下去,有气无力道:“我这具身子骨我自己清楚,爹娘不必再为儿子的婚事发愁,月儿活着的时候既然许了我,她便永远是我唯一的妻。”
“择日我便将她的牌位移进我的院子。”
崔氏一听,随即便慌了。
“不可啊,”她想不明白,为何宁世澜就非黎月不可,她气的几乎要跳脚,只能拼命忍着怒意:“不行,就当做是续弦也好,你必须娶一个正头娘子回来!”